平安奥运之刘欢的“油和米”

本文选自《三联生活周刊》2008年第30期“奥运专刊之二”

主笔◎王小峰

  2008年7月22日,刘欢接到了一个开幕式组委会的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刘欢接到这个电话后心里有些疑惑,第二天按时去了。他 去的是陈其钢的工作室,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签一个保密协议,现场有组委会的人在摄像记录。签完后陈其钢对刘欢说:“你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就这样,刘欢 成了本届奥运会主题歌的演唱者。刘欢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主题歌的演唱者。”
  然后,陈其钢拿出乐谱和录音小样让刘欢听,“我当时觉得有点意外,虽然私下里也想过能不能这么做,但是没想到他们真这么做了。我曾经想过为什么奥运会的主题歌一定要像《手拉手》那样,就不能有点别的招吗?我感到意外的是,这首歌比我设想的还要安静”。
  刘欢第一次见到陈其钢,他对刘欢说:“要不给你弄一个MP3,你拿回去听听?”刘欢说:“别给我,你们这保密协议太吓人了。”
  陈其钢与刘欢约好7月25日去录音棚试一下,看看调怎么定。实际上,23日陈其钢才定了一个调,那几天刚好有过彩排,内容大面积修改,陈其钢也忙得要 命,所以25日刘欢没有去,推到了26日。去了后,两人在棚里录音。刘欢说:“我倒是很喜欢陈其钢录音的那个办法,现在录音,总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补录,我 挺不喜欢这样的,他是一遍一遍过。一遍唱完看哪儿有问题于是再唱一遍,每一遍他都做非常详细的笔录,看这一遍哪句比较好,下一遍哪句不太好,然后由他去 拼。直到那一天,才弄出个大致意思来。”
  也就在这一天,刘欢知道与他一起演唱主题歌的人是莎拉·布莱曼。之后几天,刘欢在家待命,因为莎拉·布莱曼7月30日才能到北京。由于要倒时差,莎拉·布莱曼31日才进棚录音。
  8月1日,刘欢去天津参加火炬接力,然后张艺谋通知他,晚上要和两位歌手商量一下服装问题。刘欢说:“我跑完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开车回来了。张 艺谋说,服装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怎么舒服怎么穿,也别管服装什么颜色,那时候就你们那地方一点事儿,100多个摄像机对着你们,怎么穿都无所谓。所以我就 选了我平时演出时穿的这件衣服,觉得很自在的T恤。别的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电脑让我们看了一下这个球预演的效果,告诉我们当时位置在哪里。”
  与张艺谋确定服装后,刘欢再次进棚录音。这次录音时间较长,录音前折腾了一个多钟头,陈其钢做了很多调整,把调改了,提高了小三度。刘欢说:“一开始 他们需要的那种亲和力并不是调低了就能做到的,后来把调提起来,声音都出来了,感觉蛮好。为了节省时间,录音都在一起,我录完了过了两天,莎拉又去录,调 子在两边找,往一块凑。实际上是各说各话了,但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女声非常柔和,男声更嘹亮一些。”
  8月2日在“鸟巢”彩排,刘欢与莎拉·布莱曼没有出现,但是他们去了现场,这也是两位歌手第一次见面,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并没有做太多交流,因为组 委会还是希望主题歌保密。3日去“鸟巢”,刘欢终于可以站在球上了,他在下面没感觉这个球有多大,但是球升上去后才发现很大,直径有24米,升到最高有8 层楼那么高。因为球上挂着很多舞蹈演员,演员一动,球也跟着振动,本来升得那么高就很不容易了,加上这一动就更困难了。后来刘欢与莎拉·布莱曼又去适应了 三次,刘欢说:“排练上下场,我们这个节目之前是活字模,每个道具1平方米,竖起来一人多高,一下场,有860个这样的东西得从通道里出去。他们不出来我 们进不去,过道里挤的全是这个,所以得在边上等他们出来我们好上那个球。那里面太小了,非常热。后来演出那天才确定让我们不要早进去,让那800多人全出 来后我们再进去。刚开始因为要搭一个桥上到球的中间,他们担心时间不够,但是调整后发现时间其实还是够的。即使做了调整,那天也是热得一塌糊涂,那下面至 少比上面温度高了五六度。等到了上面盖子一开,呼一下,立刻凉快了不少。”
  几次正式彩排,刘欢和莎拉·布莱曼都没有唱歌,彩排时也没把歌曲放出来,只是用了一段大提琴和小提琴的旋律代替。等观众都散去后,刘欢才进去。
  8月4日晚上,刘欢与莎拉·布莱曼去赶制《我和你》的MV拍摄,刘欢说:“我们俩在棚里录了几个镜头,百米之外有一个抖动的五环旗,做了一个水影一样 的效果,当时因为我觉得不是很满意,后来7号中午又补拍了一套镜头,拍完了就马上送去胶转磁,夜里编,早上8时交上去,晚上就发布了。这件事儿后来弄得非 常紧张。”
  谈到得知自己演唱主题歌后的反应,刘欢说:“说实话,我只兴奋了一下,因为我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前半年我一直在美国上课,孩子也在那边念书。暑假回 来是因为孩子参加了奥运志愿者想回来,我就跟着一起回来了。我在网上订了一大堆奥运门票,结果就中了两个签,本想回来看看比赛,也就没别的事儿了。中间我 倒是也回来过两次,一次是倒计时100天,为《北京欢迎你》在美国录了一句歌,回来参加演出。就想着倒计时完了也就完了,看看电视就行了,所以,根本就没 往那上面想,没想到会选我。我兴奋了一下之后觉得,第一,我不知道这歌儿是怎么回事,唱歌的人第一反应是这歌好不好,要是万一歌不好,我还不好推辞,这可 怎么办?第二,这歌还有一个基本认同问题,不像我自己录唱片,自己喜欢就行。这不是一个个人行为,听到这首歌时,虽然有点意外,心里反倒踏实了,这首歌旋 律朴素、简单,简单到纯粹,基本上都是和弦音了。之后就是磨合,找到导演想要的,张艺谋也好,陈其钢也好,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么样一个东西。这首歌很好学, 很好记,但是唱好了很难,1分钟60拍很慢,莎拉后面唱的还好一些,我这前面就是一个钢琴,而且这钢琴就小心到生怕多弹一个音。”
  8月6日,刘欢最后一次彩排,“我们上球去试时,我和莎拉要求把歌放出来走一下,因为担心监听那个线拉得太长,会有延时,怕贴不上音乐。因为发射机肯 定得离我们特别近,不然接收不到信号,发射机离我们近就意味着真的线就离调音台特别远。如果距离太远,怕音频速度比视频要慢,担心变成两张皮。后来组委会 不同意,最后还是去控制室听的,带着耳机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还不能放出来”。
  关于这首主题歌的保密,刘欢有他自己的看法:“关于保密,我个人觉得是一个损失,它的保密一开始可能有某种考虑,后来为了这个考虑就不得不保密下去,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他们希望这首歌是开幕式大东西里面的一部分,但我觉得你早晚要把它单独拿出来当成一首歌曲让大家去认同,而且为了保密前面损失了这么长 时间宣传奥运歌曲,如果倒计时100天把这首歌推出来,大家很容易接受。现在你指着一个晚上让大家接受,挺难的,而且这首歌在演唱时一半时间被解说的话压 着,肯定受影响。”
  8月7日晚,刘欢把手机关闭,睡了一个好觉,一直睡到8日中午12时多。起来后,助手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全体演员都要到工人体育场集合,集体安检后, 上穿梭大巴,每个大巴上有一个安全员,上了大巴后就不能下来,大巴一直开到“鸟巢”中心区,于是15点多刘欢就到了“鸟巢”。刘欢与郎朗在一个休息室,俩 人没事闲聊了5个来小时。组委会给刘欢准备了一条金辫子,于是刘欢一直鼓捣那个金辫子,后来他想,反正这首歌也不是在上面特折腾的那种,搞不好弄半天谁都 没看见。
  因为“鸟巢”下面很热,刘欢不敢过早化妆,“我一直到比较晚才开始化妆、换衣服,弄早了一出汗全都完蛋了。我20点半左右把衣服换上的,通知我提前半 小时候场。那个梯子谁也没办法,只有舞蹈演员把梯子搭好让我们上去就位,把梯子撤掉后,他们才能挂好自己的钩子。所以我们也不能出去太晚,太晚他们来不及 了。20点半我换好衣服,大概差10分钟21点我出去了,看见莎拉,她带着英国来的化妆师、经纪人什么的,我们也没做太多交流。”刘欢说,“我们前一天因 为怕没地方呆,还找了一个通风管的机房,虽然房间噪音很大,但是稍微凉快点,本来想在那儿先躲一会儿,结果刚进去没5分钟就让我们上去了,莎拉先上,然后 我上去。”
  刘欢上去之后和莎拉·布莱曼说的第一句话是:“热啊!”
  “真的是热得要命,只能站着忍着,我们俩又过了一遍词,衔接上适应一下,虽然上去过3次,但是每次转一个身都得小心,球在晃,我们站的地方又很小。我 们身后为了安全还挂着一个保险的钩,下面有一个很细的铁管,上面有一个锥子,有个圈,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它。我看那小管也挺细的,那球要真翻了谁也拿不 住谁。在那上面转身都要小心,不能转歪了,如果想转过去和后面的观众打个招呼都还得量好了脚底下的距离,不然转不过去。之前他们还给我们打了招呼,说如果 下雨还给我们准备了雨衣,两个人的雨衣是连在一块儿的。这雨衣我也没见着,我问干嘛要连一块儿,他们说前几天彩排时下过雨,下完雨的结果就是盖子上全都是 水,忽然一开的话,‘哗’的一下,是俩瀑布,好几吨水就全流下来了,正好是我们俩站的地方。所以我一直很担心,还好没下雨。其实工程部门是最紧张的,因为 场地中间那块可变的LED实际上下面是一个个小LED拼起来的,下雨容易漏电,他们曾经在排练时因为下雨漏电,有一个小局部还着过火。后来他们查了所有的 隐患,但是不能故意用水去试,也很难有保障。这次这里坏了修好了,下次哪一块儿坏就不知道了。”
  演唱结束后,从球上下来的刘欢如释重负,连热都感觉不到了。“我们成功了!”刘欢说,“说实话,我的感觉都没那么强烈,因为我们进入非常晚,就是来回 磨合了几次。我看下面那些舞蹈演员,下来后等到盖一合上,全都拥抱在一起欢呼,他们都折腾一年了,坚持到最后,没人受伤、没出毛病、节目没被砍、演出没出 娄子,全部成功了,真是很不容易。那么热的天,他们穿的衣服只能让你看到人形,脑袋都包起来了,就露一小脸,我真的感觉他们太辛苦了。”
  出来后,刘欢给家人打了两个电话,但是都没打通,因为不久就放烟火,什么都听不到。然后,刘欢接到通知,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结束后,他在发布会 现场一直等到看完火炬点燃,然后找到一个有通行证的车,在体育场里绕了半天,终于回到了家。回家又看了一遍开幕式重播,凌晨三四点钟,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平安奥运之张艺谋的定格

本文选自《三联生活周刊》2008年第30期“奥运专刊之二”

口述◎张艺谋   主笔◎李菁

  我是8月8日凌晨1点左右离开的“鸟巢”,回到家时两三点了。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已经算是比较早的了。洗了个澡,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在脑子里面拉 了两个单子,提醒各部门要注意的问题。开幕式像一个庞大的机器,此时,这个机器已经全部在正常运转,不需要我再去做什么。但是我需要在这个时刻,提醒有关 部门要做的事情——只是提醒。这两个单子:一个是关于表演,大概四五十条;另一个是点火矩,大概有20多条。等整理完了,天也亮了。
  我眯了一会儿就醒了,睡不踏实,这时是上午10点多钟。我起来看一下外面,阴天,果然是阴天,我就忧郁了。但我又发现地上有太阳的影子,又想:也许待 会儿能好?中午到了开、闭幕式中心那儿,因为安保程序比较严格,我们工作人员在那儿集合一起去“鸟巢”。下午十五六点,开了一个准备会,我把列的单子马上 打出来,在准备会上给所有的人发下去。然后我把单子念了一遍,再定一次。我又拿了一个仪式流程的单子,3个多小时的单子,拿着再念一次,什么时候该干什 么,诸如此类,然后过火炬单子。
  那时候,大家的心态应该是比较放松的了,因为我们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只是提醒自己和大家,要确保万无一失。
  那天进“鸟巢”时的感觉有点特别,就是觉得终于、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了。但是今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是全国老百姓绝不允许失败,一点儿退路都没有, 这就是这么一个事儿,只能成功。但是我感觉,只要按照我们8月5日最后一次彩排平安拉下来,就可以了。所以我在准备会上给每一个部门发单子的时候,我说的 是: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再有任何的临时性动议,不要再有任何额外的野心,原样儿,做原样儿,就可以了。
  这样要求的目的是确保万无一失。现在你还有几个小时,如果这时候你突然还有想法,想让这个人晚走两秒钟都不行。我现在就跟所有人说,不允许任何改动。 你知道这种复杂的多媒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说这个灯搁这儿不好,我们挪过去两米吧,不行!这不是跟灯的关系,而是一组东西都要动。动1秒钟,整 个编程都要修改,它全是电脑的。所以我这次是体会到复杂的多媒体表演带来的复杂性,还真不是你导演说要改一下就改一下。你不能说,“导演,我觉得从3号门 出不好,可不可以从4号那儿出”,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传统的团体操,合个光,穿个衣服就行了,临到头还可以改个队形呢。但在多媒体时代,这完全不是一回 事儿。我的要求只是按照预定方案,顺利进行下去。
  那时候,我也没有特别的精力去关注现场的反馈,比如有没有欢呼声、在哪儿出现欢呼声之类的。我一直在盯着所有的东西,但是我不在现场直接担任指挥—— 现场指挥是陈维亚,由他来直接发布命令,我只是在他边上小声提醒。我的方式是尽量不干扰指挥,不去喋喋不休。我记得,我就把那个提醒最后点火炬要注意的 20多条的单子摆在控制台的桌子上,我已经不看表演了,就看那个单子。在脑子里面一遍遍过,要提醒什么。
  我们当时给大家的要求是,所有指挥员,在点火炬的这个关键时刻要集中在现场周围,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这时候我们已经不用对讲机这种方式了,用对讲 机,你说一句,再等对方回答,关键时刻可能这么几秒就晚了。所以所有指挥员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而且为了保险,我们点火炬的全套动作,很多都放弃了电脑指 挥,把人从编程中间摘出来,变成了传统的人的指挥,发口令指挥。因为电脑一卡就全卡了,用人来指挥,从技术上讲是回到了原始指挥,但是别忘了,人最可靠!
  开幕式正式开场后,一切按照流程往下演,演到文艺表演的后半段,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领导、所有部门的负责人,全都跑到指挥台上来了,个个大汗淋 漓,每个人都激动地喊:“成功了!成功了!”他们可能更关注现场的声浪和反应。那时候文艺演出接近尾声,火炬塔已经立起来了,但是火炬还没点呢!我记得那 时候,我跟一个助手说,再过10分钟,必须把我们周围的人,全部工作人员全部清走,让他们回去,因为还没有点火炬!燃气公司的总经理还一直在那等着,他是 那一组的总指挥,最后根据我们导火索的速度,发出点火指令。
  那天现场有很多这样的细节,你会觉得总导演的工作有时有点像一个联合作战的指挥。我做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保持清醒,在关键时候提醒、提醒。
  比如有一个关键细节就是我们“夸父”——李宁,围着全世界的影像跑了一圈。我跟摄像师说得很清楚:你不要紧跟李宁,我们是500米的卷轴最后打开、在 上端形成一个火炬的概念,所以你一定要拍画轴是卷上去形成的火炬。如果你不提醒他,摄影师就会一直跟着李宁拍下去,我们想表达的火炬塔的概念就实现不了。
  摄影师那天也是按照我交待的拍了。你看他开始一直跟着李宁,后来离开了。画卷轴打开的末端卷成一个火炬,红的亮起来。完成这个动作以后,他又回到李宁 身上,然后是8月6日北京的火炬传递。火炬传递的影像都接过来了,最后北京的影像和雅典的影像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圆。这些影像都是动态的,这时候我发布 的最后一个口令,就是要定格。我希望全世界的影像都定格,好像大家都突然不呼吸了,就看这个点火。这时候这个定格就很可爱,比电影的定格可爱多了。定格是 灯光在负责,关键的东西都是手动。
  就在这定格的几秒钟还有一个小插曲。点火部分是陈维亚负责的,李宁也直接听他的口令。我们给李宁的是最好的耳麦,而且为了确保李宁在空中悬吊的时候耳 麦不掉下来,我们把耳麦深深嵌进去,而且拿胶布粘上。事前我跟李宁说:你一定要全神贯注,确保在任何情况下不受干扰,确保这种英姿飒爽的样子。没得到指令 前,你一定不要点火。
  点火前,我跟陈维亚说:当全世界的影像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圆时,我需要一个定格,你停几秒钟,啪,定格了,好像全世界都在屏息等待这最后一刻。结果那 天这个传递呢,倒是让我们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差点呼吸都停止了。他们不知道这是一个处理,看到李宁停下来,以为出意外了。为了防止万一情况发生,之前我们 也都安排好:如果运动员点不着火炬,就自动打火。我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是谁在那儿叫,“老蔡(蔡国强),赶紧打火!赶紧打火!!”全都慌了。喊的人当中还有 领导,他着急啊,以为出事了,就跟下命令似的,“还不点?还不点?!”
  好在陈维亚和老蔡都坚持住了,按照我们的约定,不管别人怎么喊,一直在坚持没有发点火命令。其实“嘭”一下把火打着了是最没意思的,反而大家看着一个 人攥着一个火炬奔跑过来,在等待他点火时,有点揪心的感觉会更好,里面有艺术的节奏、情感的节奏。但我没想到的是,原来我们是要全世界的等待,结果把我们 自己吓一跳。
  最终陈维亚下了命令,李宁非常准确地开始点,停顿、一点着,哇,所有人都开始喊。你看那个停顿多值得玩味!也许我们这个用心别人不一定体会得到,但是 我觉得那个停顿真的快让观众的心跳了出来。等他点完火的那一刻,我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这时候,我也开始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拥抱……

平安奥运之歌唱祖国

China bans child singer with crooked teeth from singing at opening ceremony

August 12, 2008

相关中文报道(已被屏蔽)


The cute little girl whose sweet-voiced rendition of one of China’s favourite revolutionary anthems started off the Olympic opening ceremony performance may not have been all that she seemed. Little Lin Miaoke(林妙可), it has been revealed, was only lip-synching.

Officials have now admitted that the voice that rang out through the vast Bird’s Nest stadium was really that of seven-year-old Yang Peiyi(杨沛宜), who may have had the voice of an angel but whose crooked teeth made her unsuitable for the opening ceremony’s top spot.

The revelation has stirred up an online furore in China’s Internet chat rooms and on comment pages.

Many are not amused to learn that the nine-year-old whose coy smile and pigtails won the hearts of the world during Friday night’s opening extravaganza was chosen more for her cuteness than her talent.

The English-language China Daily announced today that little Miss Lin was well on her way to becoming a star. The Internet has been littered with pictures of the little girl going back to school after her stirring performance that had millions singing along to “Ode to the Motherland” — a paean to the revolution — in homes across China. The newspaper said: “The 9-year-old songbird said she was thrilled to be part of Friday’s performance, mostly ‘because I felt so beautiful in my red dress.’ ”

But the songbird looked better, it seems, than she sounded while little Yang Peiyi, unfortunately for her own ambitions, sounded better than she looked

Chen Qigang, music director for the ceremony said in an online article: “Little Yang Peiyi’s failure to be selected was mainly because of her appearance, because we were concerned with the interests of the nation.”

It appeared that while the seven-year-old child’s voice could not be faulted, her crooked teeth were not deemed suitable for a ceremony required to show a flawless China.

Mr Chen’s explanation drew furious comments online. One said: “What does it mean to say you are worried about image? Seven year old girls are all little angels. Why say this. It’s really ridiculous.”

Others were less polite. “That’s bullshit. Any little boy or girl who is not so good looking and sees such an explanation will sob their heart out.”

It was not the only moment when the ceremony diverged from reality. Gao Xiaolong, head of the visual effects team, said the opening fireworks were computer graphics of the “footprints of fire” inserted into coverage since the actual fireworks were too difficult to film. It took almost a year to create the 55-second sequence. Actual fireworks exploded but officials said it was logistically impossible to film them by helicopter. Hence the decision to engage in digital fakery.

In a further twist, Chinese Olympic organisers today admitted to deploying "cheer squads" to create atmosphere and disguise blocks of empty seats in the sports venues.

The legions of spectators wearing matching yellow t-shirts and banging together oversized inflatable batons have been highly visible at the first sold-out Games. But Wang Wei, vice-president of the Beijing Olympic Organising Committee (Bocog) revealed they were volunteers shipped in to “create a good atmosphere” by cheering for both sides at team events.

Sitting in seats not taken up by sponsors, Olympic officials and spectators arriving later as sessions get more interesting, they are being used to cover up the embarrassment of having empty rows at events that are supposed to be full. “If people turn up they will let them take their seats,” Mr Wang said.

消息来源:

    无辜受害的小盆友们,毁人不倦的大盆友们,让我们一起倾听詹瑞文薯蜀带来的现场真人真唱:《为什么我卖的毛片没有马赛克》

平安奥运之一步一脚印

一、大脚印

2008年08月09日 13:58:27  来源:新华网

    新华网北京8月9日奥运专电(记者李志勇)8日举行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给世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影响,其中29个“脚印”的焰火表演更是让人们记忆犹新。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核心创意小组成员、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9日在2008北京国际新闻中心举行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各项组织工作情况新闻发布会上介绍,多项新技术保证了“大脚印”的成功迈出。

    蔡国强介绍,“大脚印”的设计突出了奥林匹克的主题和奥林匹克的理念,从永定门经过天安门到“鸟巢”,通过29个“脚印”,表现了奥运会29届的历史,一步步地走来了,来到了北京、来到了“鸟巢”。同时,使用了古老北京的这条中轴线,将古老的文化与当今发生一个紧密的对话。另外,在空中特意打出奥运五环的烟花,紧扣奥林匹克的主题。

    “大脚印”采用了膛压发射技术,可以调控压力的强弱,控制花弹的高低。“大脚印”礼花从15公里以外准确无误地以每隔2秒一步的速度走过来,这个过程采用了数码控制点火新技术,可以控制到误差几毫秒。8日晚,当第二十九个“脚印”走到“鸟巢”上空时,时间上没有出现任何误差。

    包括最后的“脚印”出来后,星星下来、地面AVD星星启动、LED五环形成、飞天组合把五环从AVD里面拿出来等等,这些都是非常严密的控制系统。这个控制系统保证了焰火、音乐、灯光、视频的同步启动。

    据介绍,开幕式的焰火燃放过程分成12个项目,总时间是16分38秒,一共用了43000挂火弹。同时,开幕式所有的焰火全部用硝基化合物、多基化合物代替了硫黄,减少了烟尘的产生,并且避免了硫化钾、二氧化硫等有害物质的排放。

二、蔡国强

2008-08-11 07:34  来源:京华时报

京华时报8月11日报道  奥运会开闭幕式视觉特效艺术总设计蔡国强昨晚做客《杨澜访谈录》,揭秘焰火表演及主火炬点燃的背后。蔡国强透露他曾想去老挝的一所寺庙出家,但发现那里也已经现代化了,于是索性借奥运会开闭幕式来磨练自己,代替修行。

     蔡国强回忆道,开幕式进行时,他一直和张艺谋坐镇总监控室。蔡国强透露,主火炬上设有电子点火开关,如果李宁点不着,他可以在控制室摇控点火,“我提前跟张艺谋讨论过,尽量不用电子点火”。正式点火时,由于李宁在最后一刻动作比较慢,当时监控室里很多人提示蔡国强赶紧点火,“旁边很多导演叫‘老蔡,点点点’,但我觉得最好还是让李宁把火炬点起来,所以一直忍着。真实的,才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开幕式上,焰火足印令观众印象深刻。蔡国强透露,出于安全和技术层面的考虑,脚印数量几经更改,刚开始准备设置205个脚印,公安部门认为200多个焰火阵地太多了。后来改成56个脚印,象征56个民族,还觉得多,最后改成了29个”。虽然脚印数量越改越少,但尺寸却越改越大,在空中的时间也更长。

      蔡国强说,原计划2007年到2008年间,到老挝的一所寺庙出家,过隐居生活,“我想象着那里很穷,条件很不好,是很纯的寺庙。到了那里之后,发现他们的高僧都开奔驰车”。于是,蔡国强豁然开朗,“这个世界不能靠落后或偏僻来保持安静,真正的安静应该是大隐隐于市。比如参加奥运会的创作,我把这当作一个很大的修行”。至于悟出了什么道理,蔡国强说要用时间才能知道。

  开幕式的焰火表演时间加起来不到20分钟,蔡国强的团队花了近3年的时间准备。蔡国强认为如此大规模的表演,只有在中国才能完成,“比如大足印这个创意,只有在咱们国家才有可能做出来。整条中轴线,15公里,动用很多警力去保护,很不容易”。

     蔡国强是近几年国际艺坛上最受瞩目的华人之一,他的艺术创作对西方艺术界产生了巨大冲击力,西方媒体称之为“蔡国强旋风”。2008年初他曾在纽约的古根海姆博物馆举行个人艺术回顾展。 (本文来源:京华时报 作者:许青红) 

三、公开的秘密

2008-08-09 19:38:00 来源:京华时报

 昨天的开幕式上,一段从永定门沿中轴线直抵鸟巢的脚印焰火表演,掀起开幕式的高潮。很多观众通过电视转播,为圣火经过时北京绚丽的夜景惊叹。昨天,开幕式视频效果工作小组高晓龙向记者透露,实际上,观众通过电视,以及鸟巢内的观众通过大屏幕看到的焰火画面,并非当时航拍的即时实景,而是一段历时近一年时间制作完成的三维实景视频。

 据高晓龙介绍,考虑到转播公司航拍飞机的空中管制,以及拍摄时间和角度等问题,导演组最终决定用三维视频代替航拍实景,观众看到的55秒的视频,一共29个脚印,只有最后一步跨入鸟巢的脚印是实景拍摄。

  这段三维视频,主要由水晶石公司制作,从去年6月份就已开始制作,一直到今年7月份才制作完成,中间经过了反复的修改,包括是一只脚走、还是两只脚走,包括视频的时间长度等等。

 为了让观众看起来感觉更真实,视频在制作过程中还考虑了影像的颗粒度、直升机拍摄的抖动效果等等。甚至根据气象部门预测的北京在开幕式之夜的天气情况,做了灰雾处理。

 “今天从效果看起来,和实景相比,还是有点亮了。不过,很多观众都以为是实景拍摄,我们的工作效果也达到了。”高晓龙说,此前,他一直担心开幕式结束后被观众“骂死”,现在上网看了评论后,大部分是积极的评价,他也略感心安了。(郭莹刘薇 周宇 段九如 沈佳音 苏季 实习生王晨)